第 45 集 调查

档案堆成山

这几条决议,我一条都不喜欢,最后还是被迫接受了。说到底,我是真的担心她。

只有那个让我去冲当英雄的计划,被我拼死否决,没能实行。玫瑰我是一定要追到的,可是拿这种手段去骗她,我接受不了!

第二天一大早,云雅阿姨就调来大批人手,帮我查玫瑰的真实身份。

我们先弄到了新南京全市所有大学在校女生的档案。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,只是繁琐:一百个人把档案录进电脑,再按照片筛选。

我说玫瑰长得很漂亮,云雅阿姨又怕那只是我眼里的西施,所以,凡是长得比较漂亮的,全都挑了出来!

大约花了一天。下午五点,我终于见到了堆在我面前、跟小山似的档案。

神林:“这是什么?”

云雅:“全市在校女大学生当中,长得比较出挑的,都在这儿了!”

神林:“有没有搞错?”

我随手翻了几张。

神林:“怎么这么多?你们不是筛过了吗?”

云雅:“本市各类大学一共五十多所,不少是世界名校,各地的学生都想挤进来。在校生超过十万的超大型大学,就有十六所。再算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学校,在校总人数将近四百万。”

云雅:“去掉男生,还剩二百多万人。现在大家观念不同了,重女轻男,所以女生反倒多。”

云雅:“那两个名字是真是假,我们拿不准,所以不敢照名字去排除,只好把长得比较漂亮的都挑出来备选。不过为了方便,用那两个名字的人,我们也全都挑了出来。”

云雅:“你面前左边那一堆,就是叫这两个名字的。因为不知道具体是哪两个字,所以读音差不多的都在里头,一共2373份。”

云雅:“右边那一堆,一共四十几万份,就是除了这两个名字以外,长得还可以的所有人的档案。”

神林:“这么多啊?”

云雅:“这就不错了!确认无误的都已经排除掉了。要是让你看到原来的数量,你估计当场就放弃了!”

神林:“那好吧,我慢慢看完。”

斗鸡眼

我先对付比较少的那2373份。看了一阵,居然冒出来一个洋妞!

神林:“阿姨?这是怎么回事?连金发碧眼的都出来了!”

云雅:“哎呀!忘了交代他们只留亚洲人!我这就叫他们重新筛!”

神林:“算了算了!等你们筛完,我也疯了。还是我直接看吧!”

每个人的档案虽然只打印了一张纸,可2373份摞起来,也快赶上一本辞海那么厚了。

看到一千七百多份,我的眼睛都快成斗鸡眼了!

神林:“云雅阿姨!救命啊!”

我倒在沙发上揉着眼睛。

神林:“眼睛好花!我头晕!”

云雅:“那也没办法!见过她的就你一个,不然我们还能帮你!”

云雅阿姨从我手里抽走刚看完的那叠,又拿起一摞塞进我手里。

云雅:“接着看!你妈等不及要瞧瞧儿媳妇的模样,叫我盯着你快点。”

神林:“我妈一定是太闲了!”

我一边抱怨,一边接着翻。

神林:“有了!云雅阿姨!我找到了!”

我把厚厚一叠资料往旁边一扔,只抽出其中一张。

神林:“嘿嘿!总算让我找到了!”

同年同月同日

云雅:“让我看看!”

阿姨小跑着凑到我身边,一把抢过档案念起来。

云雅:“楚蓉,女。出生日期:2045年11月11日。哎,这不是跟你同一天?你们俩居然同年同月同日生!你可真会挑!”

神林:“我哪知道她什么时候生日!碰巧的,绝对是碰巧!”

云雅:“她读的新龙学院,是龙缘集团旗下的。那跟你不是同校吗?你从没见过她?”

我把档案抢回来看了看。

神林:“我念的是高级AI专业,在第六区;她念的是高级企业管理,在第九区。离得那么远,怎么可能碰到!”

神林:“云雅阿姨,我想去她宿舍找人,你陪我去一趟?”

云雅:“你追女朋友,拉上我干什么?”

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。

神林:“男生进不了女生宿舍啊!带上你,好混进去嘛!”

云雅:“没用的,那边又不归中华公司管,我在那儿吃不开。找你爸帮你安排!”

找老爸

虽然觉得很丢人,可为了玫瑰,豁出去了。我接通了老爸的通讯。

神林:“爸!”

老爸:“找到人了?”

老爸一脸着急地凑到屏幕跟前。

老爸:“怎么样?联系上了吗?”

神林:“刚找到。她居然跟我同一个学校!我正打算直接去她那儿找她!”

老爸:“那你还不快去?”

神林:“女生宿舍我进不去啊!”

我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烧。

神林:“你派个人,帮我搞定门卫就行了!”

老爸没直接回答,反倒问了一句。

老爸:“她在第几区?”

神林:“九区。怎么了?”

老爸:“那就简单了。你直接开去学校九区大门,我派人在那儿等着!加油啊,儿子!”

这叫什么事啊!郁闷!

神林:“阿姨,那我先走了!”

云雅:“去吧!我不送了,开车当心!”

蝴蝶和大K

离开天柱大厦,我一路狂飙到了学校九区门口。九个区虽然连在一起,可每个区都有自己的出入口。

这会儿校门口正热闹,不少学生成双成对地进进出出。

跟人群极不协调的,是一辆通体漆黑、做成老式面包车模样的悬浮车,就停在校门口广场边上。看它反光的色泽和车身那股质感,分明是军用装甲车,而且是档次很高的那种。

我把车慢慢滑到那辆黑色装甲车旁边。车门上的龙徽一亮出来,我就知道是老爸派来的人。

我刚下车,那辆车上也跳下来两个人,一男一女。

男的长得很凶悍,跟我正好相反,属于一看就是男人中的男人那种。女的脸蛋很漂亮,身材也相当好。要是最漂亮的女人算一百分,她就有九十五分!

蝴蝶:“林少爷?”

女的试探着开了口。

神林:“嗯!我爸叫你们来的吧?”

蝴蝶:“是的!”

她很大方地伸出手,跟我握了握。

蝴蝶:“我叫蝴蝶,这位是大K。你的车刚开过来,我就认出来了。只是你一下车,我就纳闷了:林少爷怎么变成林小姐了!”

我无奈地笑了笑。

神林:“坐我的车吧!”

S类卡

等他们俩上了车,我把车往校门开。校园太大了,靠两条腿走过去可不明智。

离门口还有一段路,我就发现门卫在往我们这边看。果然,车一到门口,七个门卫一拥而上。

门卫:“请问……”

大K没让他把话说完,直接从车里伸出手,捏住了他脸颊两边,让他说不出话来。接着,他飞快地抽出一张卡片,在门口的识别器上一划。

门禁:“龙缘集团高层S类卡。持卡人身份保密级别过高,无可奉告!欢迎光临,期待再次为您服务!”

本来关着的大门,自动往两边滑开,让出车子能通过的宽度。学校的门一般都是这样,平时只开走人的小门,有车进出才开大门。

大K放开那个门卫,我们接着往女生宿舍开。

蝴蝶:“你就不会好好开口吗?说句话能要你命啊?一言不合就上手,人全让你给得罪了!”

后座的蝴蝶还在数落大K。大K挨了骂,也只是笑,什么都不说。

蝴蝶:“你倒是回嘴啊!”

蝴蝶好像真有点生气了。

大K:“我……!”

蝴蝶:“对!继续!说呀!”

蝴蝶突然兴奋地给他加油。我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两个怪人,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。不过有一点很清楚:大K有语言障碍!

家庭卫士3000型

开着车,宿舍区很快就到了。

一辆载着下课学生的电动轨道校车,恰好在我们前头停下。学校太大,所以修了一条校内环线轨道车,不用司机,速度也不快,就比走路快一点,方便又安全。

车上涌下来的学生太多,我只好把车停在这里。

九区是艺术系和商务系的地方,名不虚传,整个宿舍区二十七栋楼,有二十栋是女生宿舍!

走到女生宿舍区门口,我终于明白老爸为什么说省事了。门口压根没有门卫,只有四条模样可爱的机器狗,一动不动地蹲坐在那里。

别看它们像宠物狗,人造皮毛底下,是高级合成材料做的身体。要论攻击力,地球上生活过的生物里,估计只有恐龙能跟它比!

看样子,这是新出的家庭卫士3000型。它们的电脑能直接记住保卫范围里所有住户的长相和气味。只要有没登记过的人闯进来,它们就先恐吓驱逐。

要是恐吓不管用,它们就自动判断目标身体有多强壮,在一定限度里动手伤人。这是为了防止误闯的是老人或者小孩,身体太弱,闹出人命。

说实话,这些东西我还挺怕的。我看过上一代2000型家庭卫士做攻击测试,目标是一辆报废汽车,最后让它撕成了一片片的铁皮!

我们三个停在宿舍区大门前那道黄线外头,那几条狗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们。

大K往前迈了一步,越过了黄线。所有机器狗动作整齐地站了起来,冲我们亮出长长的合金牙齿,满嘴就跟插着一排小型军用匕首似的!

大K又掏出那张卡片递过去。其中一条狗走过来,嘴里居然探出一台读卡器。它把卡片简单验了一下,所有的狗就都回到原位,接着摆造型,不再理我们了。

蝴蝶:“大K,你在这儿等我们。”

蝴蝶知道,大K这种长相,很容易吓着人。

大K什么也没说,只点了点头,走到那几只电子狗旁边,跟它们玩了起来。

蝴蝶见我一直盯着大K看,知道我觉得他奇怪,便解释了一句。

蝴蝶:“大K是半狼人,对犬科动物比较友好。他打小是在实验室里长大的,平时很少开口,久而久之就成了这副样子。”

我点点头,表示明白了,然后朝宿舍楼走去。

十一栋

档案上写着,玫瑰住十一栋,九楼。我在巨大的女生宿舍区里转了半天,才找到缩在拐角的十一栋。

抬头看看这栋能算文物的旧楼,我已经能猜到玫瑰家里的经济状况了。

这是学校专门给贫困生准备的大宿舍楼。这种十二个人一间的房子,只有家里特别困难的人才会住。

稍微有点钱的,住的都是公寓式的四人间,共用客厅,每人一间卧室。特别有钱的,就像我和阿伟,住两人间。学校不设单间,理由是要培养集体观念。

一步一步爬上九楼,连我这种身体都开始有点喘了。后面的蝴蝶也差不多,虽然还没张嘴喘气,呼吸也已经很粗重了。

刚才在楼下,我对着电梯按了半天。

女生:“别按了!早坏了好几年啦!”

一个路过的女生丢下这么一句。我当时差点晕过去。都什么年代了,居然还有不能坐电梯的楼!不愧是贫民区!

一路走过来,我头一回发现自己这张脸也有好处:好多女生蓬头垢面、衣衫不整地在我面前走来走去,谁也没注意我。换了平时,这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,哪肯让男人瞧见自己这副样子。

玫瑰的寝室总算找着了。靠!门口正对着厕所!这栋楼怎么还用公共厕所啊!

我稍微整了整仪容,按下了门铃。

等了一分钟,什么动静也没有。

蝴蝶背靠着墙,懒洋洋地伸手敲了敲门。

蝴蝶:“电梯都是坏的,你还指望门铃这种费电的玩意儿有人修?”

说的也是啊!我怎么就没想到呢!